文章分享‎ > ‎

緣聚與離合 — 今天送走了四隻貓兒

張貼者:2018年6月25日 上午12:01中華傳道會佳音堂   [ 已更新 2018年7月4日 上午12:36 ]
之所以想起使用“緣聚”與“離合”這兩個詞, 是源於戒毒村剛出生不久的小貓兒們。
戒毒村有兩隻貓媽,她們幾乎是同期受孕,同期產子,又一同開啟餵養幼貓行動,一同經歷她們這幾個月來美好而疲累的日子。
八隻幼貓的到來為我枯燥的戒毒生活添加了些許快樂。每天我會儘量多給兩位貓媽一些吃食,邊餵食邊叮囑她們:不要挑食,要多吃點,吃飽了好好去餵奶……。不久,我便取得貓媽們的信任並成為好友,再見面時貓媽已減少了開始時的警惕反應,取而代之送來撒嬌而傲慢的招呼聲。在這之後,我偶爾也會隨著貓媽的蹤跡找到幼貓的窩,看一看它們母子相聚的場面。
原來貓兒的叫聲是有許多講究的,它們面對人類的叫聲屬於“討好型”—聲音清亮嬌嫩,帶著天生的嬌氣。而當貓兒見到同類,尤其是自己的幼崽時,發出的是一種嗚咽的,從胸腔共鳴而出的底鳴— 一聲一聲帶出全身的力氣,傳遞著心底的愛意。
小貓兒們長大了,四隻送了人,剩下四隻由兩位貓媽共同撫養。看得出來,隨著奶水的減少,兩位貓媽也已有些喂得力不從心了。
貓媽開始給幼貓尋找野物來吃。印象最深刻的是,前幾天戒毒村同工海哥在魚塘裡打死了一條蛇,剛把蛇撈到岸上,就被在旁的貓媽迅速抓起帶去幼貓的窩內。海哥說“不一會兒就被小貓兒們吃乾淨了。”
貓兒們大了,總有離開的一天,戒毒村並不打算養活太多的幼貓至成年。於是,今天晚飯後,海哥把剩下的四隻幼貓裝進一隻紅色的尼龍塑膠袋裡,一手提著裝貓兒的袋子,一手拿著一柄南方砍芭蕉用的彎刀,走向山裡。在走出戒毒村大門的時候,海哥把幼貓曾經睡了兩個多月的“小家”扔進了門口的垃圾場裡,過不了幾天這個“小家”就會隨其它垃圾一起被火焚燒,消失在一縷隨風搖擺的青煙之中。
我申請隨海哥一起“送”幼貓進山。我們走到了深山裡有溪水穿過的一座石橋下,海哥蹲下身子把袋口打開而後抱出幼貓,口裡喃喃一句:“回歸自然了,去找自己的家吧。”一開始,四隻幼貓因懼怕畏縮成一團,一會兒功夫便四散而逃。四隻幼貓分了四個方向,隔著一條溪流遙向而鳴:喵喵,喵喵,喵喵。在我眼中,它們除了彼此為溪水對岸的兄弟而鳴,還在為自己的未來而鳴,為這不得不面臨的“緣聚”與“離散”而鳴。
我和海哥回到橋上後,低頭向橋下望去,有兩隻貓兒因叫聲重聚在一起,其它兩隻貓兒已在驚恐的喵叫之聲中逃離了我們的視線……            
此時,我想到了自身的生存與現實。
我的家裡有弟兄姊妹三人,一起出生一起成長,各自經歷了人生的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後,也是天涯海角各自一方。若有機會,真想重溫過去再活一回。然而緣分是說不清的存在,離散更非人所能左右之事。
從家庭到社會,我突然意識到:其實每個世代的我們,都曾有過許多的“同行者”因緣而聚又緣盡人散。我想起小時候身邊的那些小夥伴們:我們一起出生,一起讀書,一起玩鬧,一起犯錯,一個歌唱。待時光轉換,一晃三十年,再回頭看看當年的同行者,已是物是人非。
我今年32歲,曾是這個快速前進“社會列車”上的一名標準乘客,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會因毒品/愛滋病以及毒品背後太多的故事,不得不提前下車。
我與世界的緣分盡了,便與他揮手告別。
神讓我與他相遇,這是一段新的約定。
我記起戒毒村的一個角落裡安置著一座小小墓碑,裡面葬著的是一位老人和兩位因為HIV病發離世的孩子。他們活著的時候天各一方,無所交集,與世道別,去能一起牽手共赴主懷,想必這也是一分難得的緣聚與離合。
當我跟海哥從石橋返回戒毒村時,路上偶遇一輛緩慢行駛的比亞迪私家轎車,車子前排的女主人懷抱一隻小小的寵物狗兒。就在車輛與我擦肩而過之際,那只漂亮的狗兒向我猛一回頭,瞪大眼睛望向我,一瞬之間,我與它四目而對,相視而望,緣聚,離散。
感謝耶穌讓我又提起了筆。這意味著自己的內心有生發出一些值得記錄的生活感悟。
一個人的內心多受到生活點滴的牽扯,而生活又是多元事物的集合,又是它們彙集城彩虹一般的美好,有時它們會激烈碰撞形成雷雨狂風黑雲壓地的壓迫感。在我看來,不管這些細碎的生活事物以哪一種體現方式來表達自己,只要還有記錄生活的衝動,內心就還是正向生長不斷前進的。


一位在漁夫中心接受福音戒毒的弟兄分享  1/7/2018

Comments